跳舞的女孩

在紅樓的一場夢裏
在洛靈灑淚的舞榭
在射燈中　你怎樣詮釋生命
用舞姿　還是寂寞？
不再浣紗的西子啊
冬天的傍晚那一場病裏
曾那麼令你心痛的人是誰？
你用淺笑遮住了一半的臉
又用另一半遮住了春秋
哦　你究竟是遠古的病美人
還是你自己　是你
扮演了角色　還是
角色扮演了你

散場了　歷史　大千空空蕩蕩
祗有一個個追星的少女
被美麗（你的舞姿）嘲笑至今
風也讀不懂你的舞語
眉的舞語　正如傳說中
那傷心的小箭　你的眉的舞語
而無論在編鐘　在鼙鼓　在滾滾紅塵
還是在發燒的音響邊
你的健康應在病中
美麗　應在病的薄雪中
讓纖眉蹙落　成滿地繽紛
讓伴唱的一隻隻杜鵑啼出血來
讓那快望穿的一雙眼睛歸去
不如歸去呀　歸去哪里呢？

你的明眸不止善睞
善舞　善語　而且善戰
一場掠奪相思的戰爭
在侗家的山寨下　你的夢外
座池裏驚醒了一座亞熱帶的島嶼
在山重水復之間
跳舞的女孩啊　你不要
笑得太幽遠　病得太潔白
不要讓額下的兩彎新月
掀起血潮　把那小島淹沒
那條不歸的路　你說呢？

不如歸去啊